田齐眼中闪过怀念之色，语气轻柔地答道，“好多了，起码还能维持几个月，说不准你们下次下来，还能再见到我。”

一路行来，田齐从贺宸那里，也知道了不少关于深渊的事，其中一件就是每个季节，上面的活人都会趁着深渊内恶灵虚弱的时间，到下面来历练。

而他原本会在幻境中继续循环下去，是因为云殊的特殊体质，类似小侄女的外形和气息，触发了他深层的记忆，才会生出这一系列的变故。

他如今神魂得到了滋养，一些快被遗忘的记忆，又再次浮出水面。

在幻境中，他是一个处处体贴，甚至有点优柔寡断的人，而实际上与真实的他正相反，他常年在外执行秘密任务，性格谨慎少言寡语，对女性更谈不上温和，出现在那个地方也不是为了小侄女，而是奉命保护一位大人物的亲侄子。

他早就认出了小侄女，却没与她相认，当危险降临时，他最先想到的是完成任务，他与那个任务对象出去找人时，也想过小侄女在营地可能不妥，但他还是走了。

回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全部离开，他见到了两具女尸，一个是那个一直很温柔的女老师，一个是身体还完整，脑袋却被敲得稀烂小侄女，她帐篷里还留着他曾经买给她的玩具小熊。

那样的惨状，让他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时间什么责任、大义全都顾不上了，他追上了那群人，把他们都杀了。

那一夜，他宛如罗刹现世，整个停靠站被血色淹没。

大约是因为心中愧疚，等进入幻境重来一回的时候，他才会性格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