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

“就那里，刚才……”

提奥多指着床边的空地颤抖的道。

“没有啊”

“就是有！”

提奥多斩钉截铁的道，似乎老教皇在身旁也有了底气，说话也利索了好多。

“刚才我醒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看见，能听见但就是浑身都动不了，我……我就看见一个白影站在我床边，就那个位置，他还在我耳边低语……”

“他说什么了？”

提奥多微微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听清。

老教皇半信半疑的打量着房间，此刻房间内的吊灯忽暗忽明，被提奥多碰掉了一半，墙上的画像也遭了提奥多的毒手，半挂在墙上，桌上的一些零碎的东西就更不用提了，全掉在了地上。

老教皇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外面待命的骑士吩咐道：

“没事，你们散了吧，不用驻守了，都去歇着吧。”

“是，冕下。”

骑士们慢慢散开，虽然老教皇有说让他们歇息但也没有一个人放下手中的武器。

“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提奥多想了想

“白色的影子，飘的”

老教皇不动声色的指着地上的影子道：

“可是你太害怕了吧，你看那影子”

月光透过莎制的窗帘，在地上打出隐隐约约的影子。

“是……是吗？”

“当然，我还会骗你不成？”

提奥多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继续睡吧，时间还早。”

老教皇拍了拍提奥多的肩膀

“你是继续在这里睡，还是去我房间？”

“我跟您走”

提奥多紧紧的抱住老教皇，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死活不撒手。

“那你先松手，去我那屋。”

提奥多抿了抿嘴，只觉得须臾间有些虚晃，直挺挺的打了个激灵，抱的更紧了

“不！我不要一个人待着！要走一起走，咱们一起死。”

“……”

“在我的法驾里面怎么会有事，走，松手，我拉着你过去还不行吗？”

提奥多死命的摇头

“不行，有鬼的话会从地上伸出手把我抓走的。”

“唉……”

老教皇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这简直没法沟通啊……

“丢不丢人啊，一个圣裁官，恶魔都不怕，居然害怕教廷的车架里有鬼。”

“这不一样的”

提奥多哭丧着脸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刚才不恐怖的，我真的看见白色的鬼影了。”

“你说有就有吧”

老教皇叹了口气

“你难道就要这样挂着我身上，让我带着你过去吗？”

提奥多将脑袋搭在老教皇的肩膀上，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教皇站起身来，提奥多紧紧的将手环在了老教皇的腋下，老教皇走了两步抱怨道：

“你这让我怎么走啊，下来”

“不要嘛，就这么走，我掉不下来的，你放心好了。”

“你就不怕我被你累死吗？”

“唔”

提奥多想了想，侧过脸亲了下老教皇的脸颊

“我就知道教父最好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

老教皇一手抱住提奥多怕他摔下来，另一只手则是找了一个提奥多看不见的死角取下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球藏入了袖中。

“小时候都没这样过，人家都是越长越大，你是越来越小，说出去看一个大主教黏着我撒娇要被笑死了。”

“不嘛，教父疼我我才能撒娇。”

提奥多眯了眯眼睛

“教父要是不疼我恐怕早就把我赶走了”

“也不傻啊，所以你就仗着我对你的宠爱为所欲为？”

“嗯哼，我可从来没有为所欲为，我一直很听话的。”

“听话？”

老教皇的把提奥多吧啦到床上

“我就没见哪个听话的家伙会动不动就对教皇开骂的。总算把你带过来了，可累死我了。”

“那不还是为了你好……”

提奥多小声嘀咕道，见老教皇躺下将手搭在老教皇另一侧的肩膀上，脑袋枕在老教皇的胸膛上，笑眯眯的望着老教皇道：

“教父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像真的父子？”

“我也没见过哪个孩子会对自己的父亲这么肆无忌惮，我的年龄都足以做你的爷爷了，你叫我一声爷爷还是可以的。不过你现在又不怕有鬼了？”

“不，我说是父亲就是父亲，我管他有没有鬼呢，有圣域的魔法师在边上呢。”

“既然不怕了就睡吧，我看着你呢，放心好了，有鬼的话消灭不掉我也会死在你前面的，安心睡吧。”

老教皇拍了拍提奥多后背

“枕头在边上呢”

“我就想这么睡”

提奥多一只胳膊搭在老教皇身上，头枕着老教皇的胸膛蹭了一下。

“小时候我记得我想和吉尔斯神父这么睡的，结果他不衣我，我要和一个姐姐这么睡，他还要打我。”

“……”

“听着，如果你要是和女孩子这么睡的话，我也会揍你的，当然你也不能和其他男孩子这么睡，父子之间赖床还能理解，你黏着其他男孩子这样睡可是会出丑闻的，如果闹出了丑闻我和你没完。”

“我当然知道了，说不准会传出什么神父与美少年不得不说的故事，不对，是教廷大主教与男修士不得不说的故事，教父我跟你讲啊，一般故事里的主角还都是我这种长得比较好一点的，毕竟歪瓜裂枣的看起来就碍眼，教父你知道吗……”

提奥多突然来了兴致，刚准备兴致勃勃的开始他的演说，却没成想刚开个头就被老教皇打断了。

“打住，我并不想知道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