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耳目。”</p>

“哦？”母亲看过来，玩味的眼神让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接着听她问道：“艾尔特丽雅，你为何需要需要耳目？”</p>

注意气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停地控制自己的紧张情绪，同时不明白为什么连暴乱的大场面都见识多次，却依旧怯于暴露在别人的注视之下的理由。</p>

直到感受到呼吸平顺了一些，这才低垂着头回道：“因为恐惧。”</p>

母亲没有回应，这让我有些好奇地偷看了她一眼，但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p>

“你继续说。”一如往常的平淡语气，让人听不出到底什么态度。</p>

“抛开远方的混乱不提，现在我们的身边也不安全。”</p>

诡异的寂静，良久才听到母亲叹了口气，“你感觉到了什么？”</p>

“我不知道，但……他们游走于下水道、贫民区、码头低档酒馆之类，那对我们而言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或许从他们那可以知晓一些被我们忽略的信息。而且……”</p>

“而且？”</p>

“我曾经听人讲过一个故事，据说东方有个国家，有位王子被人囚禁，是他的食客钻狗洞偷来贿赂的狐裘，又是他的另一个食客学鸡叫骗来看门的守卫凌晨打开城门，有时候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在适当的场合也有大用处。”</p>

似乎冷场了一会，突然听到母亲轻轻笑了起来，“艾尔特丽雅，艾尔特丽雅，有时候感觉你这小脑瓜子特别容易异想天开。”</p>

我自己也这么想，尤其是脑中打地鼠的时候。低下头，至于喉咙后面还没冒出来的大段废话见机行事。</p>

“要养些鸡鸣狗盗的食客随你喜欢吧。”她如此说道。“不过要小心，别养出毒蛇。”</p>

那钱呢我在底下扁扁嘴，不过没敢吱声直接要。</p>

“至于钱要你自己想办法，我听说你跟那位安洁莉娅小姐合作得不错。”</p>

这一举一动还真是都在母亲眼皮底下啊。</p>

“或许再过些日子该称她夫人了。”母亲微笑着，“她家世很不错，而且是位很有趣的人儿，难怪跟你很合得来。”</p>

“是的，母亲。”</p>

“好了，你们可以下去了。”</p>

看来是糊弄过去了，其实我自己压根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想找死灵法师而已。</p>

说起这事，不知道最近安排的任务见效了没有。实际上，前些天我还让这些耗子帮着发布了一个任务重金悬赏那个死灵法师。</p>

“艾尔特丽雅，你真这么想”走廊上我亲爱的姐姐大人问道，她显然不大相信。</p>

“或许。”</p>

“你真的太奇怪了，难怪妈妈总说……”戛然而止，苏西迩丽雅像是察觉到自己说漏嘴，连忙咽了回去。</p>

“什么”我抬头看了她一眼，人矮就是吃亏。</p>

“没什么，你的那些耳目都是什么人啊”姐姐转移了话题。</p>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然而我不依不饶。</p>

苏西迩丽雅的眼睛飘忽，最后滴溜溜转了转，说道，“她总说你毛毛躁躁的，像……像个男孩子。”</p>

或许我撒谎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毕竟身体上我们是亲姐妹。</p>

继续盯着姐姐那张正青春无敌的侧脸，直到她受不了用个东西挡住了我的视线，刷的一声。</p>

我愣了一下，旋即不满地轻喊：“嘿，这不是我去年找人做的折扇吗”也就是很典型的艾尔特丽雅式异域产物，随后眯着眼质问，“苏西迩丽雅，你偷进我的房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