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的，她今年大年刚过就到了京城。”乔贯伦回答姚氏。

“我也要见！”吴启雄补道。

“见什么见，你我都一大把年纪了，青春不再，生生错过了！”钱惟德揶揄他道。

“没正经！看看侄女，不行？”吴启雄回他。

这时一桌丰盛的农家饭菜已在廊下摆上，丫头玢儿来请示姚氏。

“各位大人，我在外面廊下摆了些酒菜，请大家享用。寒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吃食，望见谅。”姚毓芬说道。

老彭开腔道：“岂敢岂敢！还是要郑重感谢主人厚意啊！”遂对乔贯伦他们道：“各位贤弟，请不要客气，走！”

“那就走！”乔贯伦说着，迈开大步第一个跟随主人出到廊下就坐，大家纷纷落座。

“姚女士，你也请坐！”乔贯伦说道。

“对啊，你也坐吧！”老彭道。

“不敢，不敢。女人家哪有上席面的道理，何况您四位都是京中要人，毓芬不敢玷污你们的美名。再说，我在席上也会拘谨，饶了我吧！”姚毓芬回道。

贯伦点点头：“也罢，也罢！”

“我帮你们斟酒！”毓芬便立于一旁，伺候四位用膳。

四人推杯换盏间，或高谈阔论、或说古今怪谈、或忧国忧民，毓芬只立于一旁听着，偶尔微微跟着笑两声。不知不觉天已黑了。

夜雨小了，却仍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因山路湿滑，马车不方便走，毓芬便留大家宿下，刚好四人是出来感受四处游走的僧道生活的，大家便同意在此山中农家留宿一夜。

“各位大人，是否需要向府上报个平安，以免家人着急？”毓芬接着说：“如果需要，我让马夫富生去山顶饭店给你们各家挂个电话。”

“所言甚是，那就请记下电话号码！”吴启雄忙回道。

彭宏猷、钱惟德也纷纷赞同，写下号码。

乔贯伦却道：“路也不是很远，我自己前去挂电话。不瞒各位，拙襟性格机警，若不是我本人通话，她定怀疑我出了事情。闹不好要满城找人，实不夸张！”

彭、钱不信。

吴启雄笃定地说：“乔兄绝不夸张！我这亲家母真不愧是老温帅的虎女，当年内乱，她就靠着这里几次救了乔兄。”他边说边指指脑袋。

“呵呵，我本想说乔总理对夫人真是体贴入微，现在看来是夫人对总理亦爱护有加啊。”毓芬接着说，“真是一对伉俪。”

贯伦默不作答，只勉强笑了笑。

姚家的马夫富生护着乔贯伦去山顶饭店挂电话。两人各撑一把伞离开的。

摸约一个时辰，两人回来了。其余三人已各自归房休息。

贯伦刚将伞收起，毓芬便上前利索地将他外面的灰色锦缎长衫脱去，忙将一件干净的紫红色暗团纹长衫给他换上。一股干花的清香扑鼻而来，八成是这衣裳熏过香。

“这衣裳是我自己做的，原本是给那出了国的老爷的，可他一去不回，这衣服一直新着，我还想着送给什么人才好，省得浪费，今日总算派上用场了。”毓芬一边解释一边给贯伦递上一盏生姜茶。

“姚女士太客气了，万事都细心周到！”贯伦答道，望向毓芬的白皙脸孔，双眼迷离间，心绪骤暖。如此温柔体贴，柔情似水的女人，他竟才晓“温柔女儿”是这般迷人。

毓芬见他望着自己，脸微微红了，忙请老妈子把贯伦送去客房。

第二日大早，乔贯伦等四人就坐姚家的马车回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