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高贵士族
作品:《 追缘寻君记》“梨蕊,我来抱抱他,你歇会儿吧!”元夕笑眯眯地说道。
梨蕊很有眼色地将小郎送到元夕手上。
元夕一手揽着小郎,一手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说道:“这茶真好呀!唉,只是不知明日能不能喝得上?”
梨蕊笑道:“奴婢明日一早再煮便是。”
元夕忧伤了,摇头叹息,“你不知道么?被桓石虔追杀,岂能有命?没了命,还喝什么茶?”
小郎似懂非懂地听着,愣愣地看着元夕的眼睛,一动不动。
元夕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就打算一直不说话,装哑巴么?你看,因为你的缘故,我们四人都被追杀,却不知缘由!”小郎略有所动。
元夕问道:“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几岁了?”小郎张张嘴,还是没有声音。
元夕眼珠转了转,看了汪忆一眼,对小郎说道:“你姓桓,是桓石虔的儿子!”
小郎大怒,叫道:“不是!”
元夕和汪忆大笑。
笑完,元夕道:“完了,你说话了!说一个字是说,说十个字也是说,你几岁了?”
小郎愤愤地看着元夕,不语。
元夕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姓袁。”
小郎吃惊地看着元夕。
元夕接着道:“三岁。”
小郎嗫喏道:“你怎么知道?”
元夕不答,“还有个人,他和你约好的事情,我也知道。”
小郎垂目不语,泪珠子“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元夕并不劝慰,只是拿了帕子轻轻拭去,说道:“你看,我们现在呆在一块儿,就是一伙的了,不如商量一下怎么杀桓石虔,可是你连姓名都不告诉我,咱们怎么合伙?”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小郎道。
“我叫——”元夕忽然说不下去了,我究竟是谁?从哪里来?要去哪儿?
“你不告诉我就算了,不用骗我。”小郎眼神灼灼道。
元夕失笑,“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吃了毒药,不知还能活多久,前途渺茫而已。”
“你吃了毒药?为什么?”小儿疑惑道。
“莫名惹上一恶人,不吃的话,当时就得死,所以我吃下毒药赌一把。”
小郎同情地看着元夕,半响,说道:“我叫袁复,太和四年生的,我不记得我见过父亲,听说我父亲叫袁瑾,祖父是袁真。”
元夕道:“我是元夕,生于正月十五,所以取名元夕;我被除族,所以没有姓。”
袁复的小脸上,表情渐渐柔和起来。
“这是梨蕊,昨日就是她发现你的,是我的婢女,就不多说了。他叫汪忆,是我请的先生。赶车的是阿旻,……”
两个人渐渐亲近起来,一起吃了些干粮,喝了茶水。
到了晚上,袁复抱着元夕的胳膊,告诉她:曹先生和他说好,等三年之后,就来接他去学武,长大为父母报仇。
元夕想到桓温明年就病死了,也不用长大报仇,忽然悟到:报仇何必费力,不如保持健康,拼谁活得长!
第二天中午,马车行至一个小镇,元夕不敢进成衣铺子,怕扎眼;在布庄买了些寻常的布料交给梨蕊裁剪,两人一起飞针走线,给袁复缝制新衣。
元夕自从吃了毒药后,并未感到不适,偶尔也想会不会是独孤老狗一时糊涂,拿错了药?
如此又过了五日,到了竟陵郡。元夕记起桓石虔任竟陵太守,不由提心吊胆。日暮时分,马车排着队,随着人群进了竟陵郡城中。
下了车,汪忆走在前,元夕抱着平民装扮的袁复(此时袁复佚名阿福,为元夕幼弟),进客栈。伙计上前热情招呼:“客官,几位啊?住几日?”汪忆拿出过所文书,上前应付,元夕心虚不安,打算过一夜就走。
元夕和梨蕊带着阿福住一间,隔壁是汪忆和阿旻。晚食后,数日未沐浴的诸人洗了澡,擦干头发,正打算入睡,忽听到外面一片拍门声,已成惊弓之鸟的元夕扑向枕下的小刀。皮质的刀鞘握在手里,让元夕安定了些,使了个眼色,面色发白的梨蕊上前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