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伙计知道这二十桌全是被安澄一个人吃完，就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不了。”

打发走伙计之后，宁初暻和之白相顾无言。

就算是他再擅长交流，遇到之白这样无动于衷的人，气氛难免尴尬。

对了，糖人……

享受着午后难得的太阳，安澄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那个惟妙惟肖的糖人。

“汪汪汪……”

糖人在盒子中已经化为了糖水，但是她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之白。

“给我的？”

之白接过盒子，盒子中只有狼藉的看不出模样的糖渍。

宁初暻眼睛闪了闪，难得做了一次好人。

“之白，这可是安澄专门让捏糖人的师傅专门捏的，想要送给你，只可惜化了。”

闻言，之白波澜无惊，清冷无双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温情。

只是这丝温情消失的太快，就像重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阳光下，安澄脖子上挂着的那颗佛珠又一次响起了梵音，柔和的光芒好似要划破冬日的阴霾，驱散寒风的冰凉。

这一变化再一次证明了之白的猜想。

宁初暻十分识趣的没有开口，他敏感的察觉到安澄和之白之间仿佛有一个独属于他们的秘密，任何人也无法插足其中。

他是对安澄挺感兴趣，但是也不会强人所难。

再说了，作为之白为数不多能够说上话的朋友，他还是很为之白的情绪变动而感到开心的。

若安澄是之白的救赎，他乐见其成。

“以后在国师府，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国师府的厨子可不是这小小的珍馐阁能够比的上的。”

之白伸手把安澄揽在怀里，用干净的帕子和清水一点一点把安澄擦的干干净净。

就连指甲缝儿都没有放过。

这是安澄第一次觉得之白有洁癖也挺不错，最起码省了她自己打理自己的时间。

当然，更让安澄开心的是之白的话。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那什么时候能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呢？

她就想啃一下骨头，恢复一下作为狗的本性。

她听说，不会啃骨头的狗不是真正的狗。

她可是狗中的佼佼者，怎么能够不会啃骨头的。

看看之白的眉眼，她就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算了，本汪大人要懂得知足。

“如果你想吃肉的话，本尊也可以考虑一下。”

之白挑挑眉，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知道，在天下人眼中他是一个信佛之人，毕竟常年不离手的佛珠还有身上经久不散的檀香味。

仿佛无一不在告诉世人，他就是个佛徒。

可惜，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从心底里对佛的排斥和厌恶。

呵呵，佛是什么，真的能够渡化世间一切的丑恶和不幸吗？

那他呢，他是什么。

依他看，他就是最不需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再说，信不信佛跟吃不吃肉有什么必然关系。

心中有佛，就算酒肉穿肠过依旧是大慈悲大智慧之人。